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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5月21日

织锦缎的艳冶

“他倒不能被归类到那里头去。要是那样的,我也太好哄骗了。”虽然周围都是嘈杂人声,朱锦还是油然压低了嗓子。“呃,他是修‘真、善、忍’的。”

罗衣一听,登时抬起头来,瞪大眼睛看着朱锦,眼神里全是惊惧。朱锦不由地面色一红,连带着耳根都发烧起来,赶紧说,“他人真的很好很好,是我见过的修养最好的一个人了。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,但最近往来得很少很少了。”──听起来是越描越黑的感觉,朱锦自己也觉得托辞无力,实质上,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对罗衣描绘清楚。

前段日子,香港电影节,于公于私的藉由,朱锦每天都过关去电影节做节目,顺带看电影。她偏爱的欧洲电影,特吕弗、安哲罗普洛斯、基耶斯洛夫斯基、塔可夫斯基这样哲学家气息的冷门导演,影片都有得上演。雨季里的海边的城市,色彩鲜艳、风格迥异的房子,窄窄的街依山旖旎,绿树浓密,硕大的大红花开满枝头,好似野火烧,窄长的电车经过高楼峡谷间,随时地,摇铃停站,走在它自己的时间里。雨天里满城灯火,行走在这样的布景间,嗅得见那些往昔的港岛岁月。她坐在舒适的电影院里,一部一部电影看下去,嘴里不倦地吃着爆米花。待从电影院恍惚地出来,常常是雨丝里漫天璀璨灯火,一幢幢绿色蓝色的摩天楼宇的通体透亮,更似一个大梦。一回,在灯火街角,朱锦看见一间小店,墙头立着布匹,天花板上吊下一只老旧的木质电扇。一个老裁缝正在裁一块衣料,驼著背,清瘦的,脖子上挂着一根皮尺。他的裁缝店在这摩登的,洋文字码、暗红的洋酒招牌的风情街道上,和他一样突兀、古旧,然而,又是再和谐不过。朱锦立在对街看着这老裁缝,他是这城市的活化石罢。从广东乡下来的,王家卫电影里老下来,曾经的小裁缝。这城市多少的片段,织锦缎的艳冶,是他曾经身历过的?香港这个城市,带给她很多的满足。